人均数量占优，专利结构和质量有改善空间

——张江创新科技成果应用情况与硅谷比较分析

    作为全球高新技术企业的集聚地以及国内自主创新企业的培育地，张江涌现出了一大批自主创新成果，规模庞大的科技创新投入和可观的科技创新产出，使之成为上海乃至国家自主创新战略的重要承载。

    大洋彼岸的硅谷作为全球科技创新的标杆，其发展历程虽与张江有所不同，但在市场化趋势下，科技创新所需要的如资金投入和体制机制等要素都大致相似。本报告通过对比硅谷的优势和经验，挖掘张江自身的优势和不足，更有助于张江在现有的科技创新基础上，进一步加快科技创新步伐、健全完善创新组织机制，对下一步张江产业的升级以及“科技城”的打造，都具有十分关键的作用。

    一、创新投入和产出

         1、张江科技创新投入密集，专利授予量规模可观。

        2014年，张江园区科技活动经费投入约为285.37亿元。自2010年起，张江园区科技活动经费投入强度均达到9%，世界经合组织给出的全球平均科技活动经费投入强度为1.6%。从这个角度讲，张江园区对科研的支持力度十分可观。

          2、科技创新产出可圈可点。

    以专利申请受理量及专利授权数量作为创新产出考量标准，可以发现，张江近5年专利申请和授权量都达到全国领先水平。2010—2014年，园区专利授权数量逐步上升，分别为1806项、2823项、3006项、3136项和4015项。

    超过6成的授权专利集中在大企业。在266家营业收入过亿元的企业中，有49家企业集中拥有授权专利2029项，占园区授权专利总数的64.7%。从人均拥有专利数看，园区每千人拥有授权专利近14项，排名前十位的企业每千人约70项。

    高校仍然是授权专利的主要来源，其中，复旦大学张江校区和上海中医药大学两所高校新授权专利196件，每千人授权专利数量为133项，几乎是整个园区人均数额的近十倍。

    在2013年的授权专利中，集成电路、生物医药和软件开发三大行业占到园区总授权专利数的76.2%，其中，集成电路行业的专利数量3年内稳步上升，达到园区总授权专利数的58.7%，并有近8成为发明专利，是园区最主要的创新来源。

            二、创新科技成果应用与硅谷的比较

        1、硅谷创新总量雄踞世界最大科技创新区域的绝对优势地位。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推进，硅谷已经突破了自我驱动的发展模式，而是通过吸引全球的资金和人才，出口技术产品，形成了与全球经济高度互动的经济模式。而其成功的基石，就在于源源不断的创新活力和有效整合的创新资源。

    据统计，占美国人口1%的硅谷，平均每年创造着全国14%、加州50%左右的专利技术。硅谷以每天几十项推动世界科技发展的技术成果，确立了其在世界上最大科技创新区域的绝对优势地位。创新资源聚集在这里，并不断衍生全新的技术和智慧。硅谷和旧金山地区的专利注册数，占加州和美国专利注册总数的比例分别增加到52.3%和13.8%。旧金山地区也在以较高的增长速度向硅谷靠拢，是硅谷极具潜力的竞争对手，也可以视作硅谷模式在相邻地域上的再拓展。

         2、人均专利成果方面，张江不亚于硅谷。

    从专利数量对比上看，2014年，张江高科技园区发明专利授权量为2876项，硅谷为16975项。张江园区每万人平均占有的发明型专利授权数约为119项，而硅谷同期约为115项[1]。单就人均数值，张江园区授权专利的人均占有量略超硅谷，创新势头良好（表3）。

    但值得注意是，硅谷是相对宽泛的区域概念，其从业人员数字中，涵盖了大量与研发无关的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及其他社会人员，使得其人均数额较低，且美国专利局公布的授权数多指发明专利，而我国的统计数据未作详细区分，非发明型专利也涵盖其中。

    另外，2013年，张江园区有233家企业取得授权专利，占园区企业总数的8.4%，之前两年的占比也都不足10%，每家企业平均每年获得10项专利。硅谷每年约有3000家企业获得发明专利，每家企业每年约新增50项发明专利。由此可见，张江园区企业的专利申报积极性较高，但成功获得的授权专利数（尤其是发明专利）相对较少。

表3：张江与硅谷专利授权数总量及人均量对比

           3、申请主体、专利结构及质量等方面，张江园区的创新能力仍有差距。

    （1）硅谷专利申请主体创新能力惊人。

    在优势龙头企业的集中创新能力上，张江远落后于硅谷。根据美国专利局公布的加州发明型授权专利数据，加州排名前15名的公司及机构中，有12家来自硅谷。2014年，仅硅谷前两名公司的发明专利授权总量，就已经超过张江近3000家企业的专利总和。专利技术大规模地集中在龙头企业，引领着硅谷甚至全世界的行业发展方向，起到强有力的区域辐射和创新引领作用。不仅如此，大量硅谷公司在近5年都保持着每年创造成百上千项专利的惊人速度，使硅谷稳坐全球创新的首把交椅。

    由此可见，张江园区企业从龙头集聚程度、发明速度和专利总量等方面所体现的创新能力，仍难望硅谷项背。

    （2）在专利质量和结构方面，张江以改进型专利居多，硅谷以基础性、原创性发明专利占优。

    虽然近年来张江专利申请量以较快的速度攀升，总量也颇为可观，但仍停留在以改进型专利为主的阶段，由于企业工艺和技术创新方面有所不足，因此，相较于硅谷，基础性、原创性发明专利占比不高。尤其在尖端技术领域，张江高科技园区企业仍处于相对劣势地位，掌握的部分核心技术大多是通过转让购买的方式获得，并在此基础上组织生产或进行二次开发，代表国际最高水平和发展方向的关键专利技术，从数量和质量上都远不及硅谷。

    如在张江集成电路行业中，全球排名十强的“张江企业”如AMD、Marvell、nVidia等，实则都是发源于硅谷的科技企业，并不能真实代表张江园区的创新培育能力。唯有那些从无至有的企业创立和尖端专利发明，才成为张江园区的创新根源。目前，园区科技型企业的研发成果多数集中在相对小众或非尖端的技术领域，世界前沿的行业或技术领域所产生的关键专利技术仍较为不足。

    三、借鉴硅谷经验，完善创新成果组织机制

    创新成果必须进行产业化，方能实现知识资本向财富资本的转化。创新成果转移转化，为技术创造者带来声誉和财富，为政府创造就业和税收，为消费者提供新的消费选择，从而实现整个社会的福利增加。政府发展创新创业，必须对创新的技术成果进行有效激励，对知识产权进行有效保护。

    结合硅谷在技术成果转化方面的经验，我们认为，张江可以从如下几个方面发展有效的创新成果组织体系，加速技术成果转移转化，从而提高整个社会的福利水平。

         1、明晰技术受益权，推动技术成果转化。

    激励机制欠缺，关键在于缺乏处置技术成果的良好机制。国有技术类无形资产交易等同于实物资产进行管理，部属院校科技成果使用、处置、收益权未下放，从而使技术对发明者或者发明团队的财富效应无从发挥。财富效应激励不足，导致高校科研机构单纯追求科研经费和成果获奖，却不关注研发成果的市场应用价值。

    硅谷对技术成果的转移转化经验值得借鉴。斯坦福大学是硅谷地区创新资源汇聚及发端地。该校成立专门的技术成果转移转化办公室，负责本校技术成果的转化。技术成果向美国所有企业开放，以授权使用的形式进行技术转移转化。技术转化收益的分配机制清晰合理。任何一项成功转化的技术成果收益，都会在转化办公室、研发者团队、研发者所在单位三者中均等分配。技术创新的财富激励效应突出，同时，专业团队负责成果转化，极大提高了转化成功率。

    结合斯坦福大学的成功经验，以及我国当前在技术转化中普遍存在的问题，张江园区在技术转移转化方面，应该明晰技术受益权，在此基础上推动技术成果的转移转化。至于其中涉及的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问题，建议在进行技术研发之前，提前声明技术成果的相应权利归属问题，从而避免未来技术成果转移转化时的潜在纠纷。

         2、推动校企联合研发，提升园区创新实力。

表5：张江园区和硅谷的创新成果对比

    硅谷产学研联系紧密，形成创新互动闭环。在硅谷，大学、研究机构与产业界有着广泛的联系，如产业合作计划、荣誉合作项目等，真正形成了创新互动。硅谷的大学鼓励与产业界进行交流，鼓励教师和学生创办企业。在硅谷，与斯坦福大学有关的企业的产值就占硅谷产值的50%—60%，反过来，企业也出资支持大学的科研，大学与产业部门互相依托、互相促进，使得教学、科研、生产三者协调发展。

    优秀的科研资源，催生优秀的创新成果。张江园区发展至今，也汇聚了一批优秀的创新资源，取得了显著的成绩。表4给出了张江园区企业创新成果与硅谷地区创新成就的对比。

         3、加强自主知识产权保护，以法制保障创新。

    从理论上讲，知识产权保护有效地解决了技术创新溢出效应的外部性问题。知识产权通过授予创新者一定时期的垄断权，将其外部性内部化，使私人收益率与社会收益率趋于一致。同时，这套制度为技术创新提供了新的机会。在硅谷，健全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使得市场先入者凭借科技创新能够获得高额利润，从而有效地保护了人才创新的积极性，能够形成良性的竞争机制，强化了人才聚集的激励和创新效应。

    张江园区已有相关奖励办法，但立法维权及激励效果仍有待加强。张江园区对园区企业知识产权出台了专门的奖励办法——《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知识产权工作奖励办法》。对于园区企业给予国内发明专利奖励、质押融资奖励，对企业技术遭遇侵权的，给予维权补贴，同时，成立知识产权公共服务平台，通过购买服务等形式，对企业进行支持和鼓励。然而，在我国整体上对自主知识产权保护较弱、企业维权成本高企的大环境中，张江园区以奖励和补贴为主的相关措施，对企业自主研发的激励作用仍显单薄。对此，应进一步建立并完善相关领域的法律制度，提高知识产权保护力度，避免高科技成果被他人轻易剽窃，从而保护企业创新的原动力，切实加快区域技术创新和市场化的速度。

（浦东新区发改委课题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