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科学城的他山之玉
作 者 / 陈 炜(张江平台经济研究院院长)
整 理 / 徐 峰(《张江新经济》)
面对新起点、新契机的张江,如何发挥自身优势,无疑成为了张江建设新阶段的一大重要课题。

8月10日,在深圳举行的全球微观装配实验室(FAB)国际年会上,三诺集团与微观装配实验室基金会签署《关于联合共建“创新创业生态系统”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根据协议,三诺创新创业生态系统将作为基础平台,向隶属于麻省理工MIT学院的全球顶级创客实验室的比特与原子中心提供一系列包括孵化器、风险投资、工业设计、供应链等方面的服务;比特与原子中心则将来自麻省理工最前沿的技术应用与开发项目带到深圳进行孵化。与此同时,签约各方将共同打造“FABLAB 2.0创客实践工程中心”。这意味着深圳创客群体、创客生态实现了与全球顶级创客实验室的重磅对接。
深圳再一次走到了中国创新的前列。
而作为张江建设新起点的张江科学城建设,同样也为张江发挥科创中心建设“排头兵”和“先行者”作用提供了新契机。那么,面对新起点、新契机的张江,如何通过深圳等兄弟省市提供的经验,发挥自身优势,再一次把握机遇站到中国乃至世界创新的前沿,无疑成为了张江建设新阶段的一大重要课题。
政策落地才能引来人才效力
近年来,深圳始终坚持把人才队伍建设摆在优先发展的位置,大力实施人才强市战略,通过实施《关于促进人才优先发展的若干措施》、“孔雀计划”“人才安居工程”等一系列政策和举措,吹响了深圳从“创新城”向“人才城”迈进、抢占人才高地的号角。
对于任何一个国际性科创中心的建设,人才都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早在两年前,习近平总书记就要求上海牢牢把握集聚人才大举措,加快向全球科创中心进军。
在过去的一年间,张江在建设科学城的过程中,牢记习总书记的指示,贯彻落实包括科创22条和人才新政20条等重大举措。但与深圳相比,上海在政策执行和落地上依然有着值得反思和向深圳看齐的地方。
比如,面对高房价,深圳市尽力避免对年轻人才的挤出效应,千方百计为人才降低生活成本,体现了以人为本、人才优先的科学发展观。纵观深圳出台的人才政策,涉及20个方面81条178个政策点,其中特别是给予年轻人才1.5万到3万元的一次性租房和生活补贴,等着这些年轻人才的还有五年内一万套人才公寓。
然而,与深圳科创22条相比较,上海科创22条和20条人才新政则显得有些力度仍不足,企业和人才的获得感仍不强,最大的问题是很难落地。科创22条无论财政、土地、人才政策都有针对性,但大多停留在纸面上。例如,科技人员下海保留事业编制,在深圳已经实行多年,吸引一大批北京高校和科研院所高层次人才到深圳创新创业,上海学的是深圳,但没落实好。再如,上海提出直接落户和居转户缩短到两年,但没落实好,受理操作上还是把个税和社保作为刚性标准一票否决,主要受惠的是高收入的投资移民,而不是技术移民创新人才和四新企业。而深圳人才落户实行如美国绿卡一样的弹性打分制,既宽松又合理,让人才真正受惠。如今,深圳以户口广纳人才,多多益善,改积分制为核准制,六类引进人才可直接申请入户。
从历史发展来看,深圳与浦东相似,都是在农村地区开发的新城,优质教育文化医疗资源不足,却成为新兴移民城市的聚才之地。不同的是,深圳的发展后劲更足,势头更好,因为其人才政策力度更大。以深圳宝安人才政策为例,值得浦东学习之处甚多。一是做加法不做减法。深圳对高层次人才的资助约为浦东2倍,宝安再是深圳2倍,1200万元的个人奖励补贴,是市区两级配套的支持。浦东人才政策如何比市里比过去做加法不做减法?二是聚领军人才也聚年轻人才。深圳宝安对年轻人才的一次性补贴、青年公寓、子女入学、实习补贴、培训补贴、博士后资助等力度远超浦东,以善待年轻人才构筑人才优势。三是重创业服务也重生活服务。服务不是只做形式,只对千人计划人才,而是阳光普照,呵护备至,子女择校,家属工作,连人才双方老人也照顾到。人才卡和百分百网上申报的服务机制和平台,也是浦东应该学习借鉴的。说到底,服务型政府是科创中心和人才“双创”最好的生态。
取长补短跑出上海速度
张江与深圳、中关村同为高科技集群化发展之地,却是不同的模式。这也导致了这些科创中心之间互有长短的局面。
张江是在一片农田里规划岀来的,重点抓顶端创新环节,是创新驱动,而深圳和中关村是在城区以前店后厂模式发展起来的,先有营销,先接地气,全国到中关村买便宜电脑和小家电,到深圳买便宜小商品,是市场驱动模式。
客观地说,在研发领域上海拥有绝对优势。无论是新药研发成果、集成电路高端芯片和微电子设备,还是量子通信、卫星导航、大飞机研制,在高尖端科创成果和实力上,上海张江都在深圳之前,更远在前海之前,深圳华为、中兴通讯等领军企业的核心研发机构也在上海张江。尤其是上海作为国际性城市,其所具备的地域和资源优势也是深圳不可比拟的。上海在金融、贸易、科技、教育上的优势不言而喻,上海海陆空联运的交通枢纽决定了上海是国际国内对接的枢纽地位。
上海是对接世界的,而深圳是对接港澳的;上海是长三角龙头,而深圳在珠三角面临香港和广州竞争;上海被跨国公司跨国银行定位于中国经济中心,跨国公司把研发中心、营销中心、结算中心和中国区总部、大中华区总部、亚太区总部设在上海,而设在深圳、广州的是华南区总部。浦东是上海核心功能区,上海自贸区所在地,张江是科创核心区,其综合功能和实力也不是前海所能相比的,没有科创功能辐射功能的所谓新设企业数注册资金数的统计数字其实不值一提。
但在贴近市场的通信设备、新能源车、智能手机、无人机、基因测序等终端生产和终端服务上,深圳更胜一筹。比如,深圳华强北就是个前店后厂的营销服务中心,产销之间直接衔接,当然快捷,而政府资助营销服务直接起到分摊成本作用,增强了终端市场的竞争力。
尽管上海和浦东比深圳和前海有综合优势,我们也不能自我感觉良好,要有强烈的危机感和紧迫感,要认真学习深圳的市场机制、借鉴中关村和深圳的做法经验,在产业导向和配套政策上补短板,重视支持终端营销市场这一块,把创新驱动和市场驱动结合起来,打造顶天立地的高科技产业集群。
同时,上海更要学习改革深圳的改革精神、开放包容、先行先试、政策力度、亲商安商、创新创业、产业扶持和善待人才,要培育本土创新领军企业,发展壮大产业集群,优化制度和政策环境,真正建设服务型政府。一旦政府在制度、政策和服务上善待人才,善待民营民间的创新主体,区域创新力将扶摇直上,再度领跑创新发展。





